第6章 他竟能知道我的梦

2019-07-16 16:28:03
第二天,中年人果然又下得山来,为二奶奶做了一场超度。不过他这次来的时候,穿的是那件洗的干净后的青色道袍。这件道袍穿在吴莫离身上的时候,显得极不合身,甚至有些猥琐,而穿在这个中年过年人身上,则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等到二奶奶入土之后,树栋哥几个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又为谁先去守墓这件事弄得脸红脖子粗。也是,这哥仨都守着如花娇妻,谁愿意去守着那瘆人坟包子?

村长叹了口气,走过来冲中年人递过一支烟,道:“这几天慢怠了先生,还望别介意啊!”中年人把烟挡回去道:“这哥仨也真成问题!”

村长苦笑道:“一群不孝子,让您见笑了!”

这时,昨天那个被二奶奶咬伤的村民,掐着一只大母鸡,拎着一蓝子鸡蛋冲中年人走过来道:“大哥,昨天多亏你救命,这点东西就当是俺的谢礼!”

中年人刚要说话,却一眼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我,不仅一愣,接着便目露喜色,他走过来道:“你叫啥名字?”

我还没说话,那名拎着鸡蛋的村民便插话道:“这是我的娃子,叫修言,哦,姓杜!”不错,这就是我,杜修言,那年我十八岁,正在上高三。

中年人叫做葛秦鉴,后来便成了我的师傅,也是将来影响我一生的人。当时,我刚刚学了东坡先生的那篇《赤壁赋》,那羽扇纶巾的风流用在仙风道骨的葛秦鉴身上最合适不过。葛秦鉴摸了摸我的头,又问了我的一些生辰八字,转过身道:“老哥,我想把你儿子带走!”

老爹慌忙放下鸡蛋道:“这可使不得,我可就这一个儿子,老了我还指望他给我摔老盆呢!”摔老盆,是长者死后,儿子祭奠亲人的送别礼。就是把一个陶制的盆子顶在头上,在棺材前摔碎。这种事一般都由长子来完成。如果谁家没有儿子,闺女是不能代替的,这也使得一些家里没儿子的常常感叹:“唉,这一辈子连个摔老盆的也没生下来!”

我是学校体育队的主力,个子已是不矮,体格也是当当的棒。只是那个困扰我的梦一直搅扰地我夜不能寐。

这个梦在从我记事起,仿佛就成了我如期而至的客人,从无间隔,少有错过。甚至有一天不做这个梦,就会觉得不习惯……

四个面容冷峻的虬髯大汉,分别身着黑、白、青、红四色的阔袍长衫,在无边的夜色中悬空大步而行,四人的肩上抬着一具黑色的诡异棺材,棺为石质,通体墨黑,没有任何的雕琢,却隐隐泛着无边的血渍,棺材的底部,滴答出一颗颗的血滴,因为走的急,那些血滴往往还没落到地下便早已随风化作细细的丝线飘远。这四个人,这一具棺,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向我走来。待走的近了,我才发现那具黑色的棺材上竟然画着一只黑色的硕大的老鼠,并镌刻着一串熟悉的名字……

就是这个梦一直困扰了我十八年。

葛秦鉴昨天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二奶奶,他的本领在村里早已传的神乎其神。说不定他能破解这个可怕的梦的来源。

我大着胆子说:“师傅,我夜里经常作噩梦……”

“我知道,四个大汉抬着一具棺材,每天夜里都去找你!”葛秦鉴打断我的话,却接着我得话柄说道。

我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

我故意进一步为难他道:“那你说说,那口棺材上都有谁的名字?”

葛秦鉴笑了笑却不说话。

一边的吴莫离急切地问道:“棺材上还有名字?都是谁?”

见难住了葛秦鉴,我不仅有些得意道:“那上面的名字都有……”

“住嘴!”葛秦鉴瞪着眼冲我大声喝道。

从见到葛秦鉴到现在,我还从没见到过他如此的声色俱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如此的吼我,我的脸不禁红了又白。

我白了他一眼,鼓着嘴道:“我自己的梦,愿说就说,碍你的事了?”

葛秦鉴似乎也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急忙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千万别说出来,否则就会遭天谴!”

“哼,天谴?谁信!”我倔强的哼道。

葛秦鉴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便不再言语。与我爹极力拒绝我跟着葛秦鉴学徒正好相反,吴莫离倒是表现出极大地虔诚:“师傅,你收下俺吧,俺想给你学徒!”

葛秦鉴又叹了口气,看了看吴莫离,又看看了胖三,一言不语的走了。

我父亲慌忙追上去,把手里的那只大母鸡和一篮子鸡蛋硬塞给了葛秦鉴。盛情难却,接过鸡蛋,葛秦鉴犹豫了一下,对我爹说道:“他活不过三天了!”

我爹一愣,道:“谁?”

“杜修言!”

我爹的脸白了又白,因为人家有恩与他,又不便说出难听的话来,只是默然退下。

葛秦鉴大步地走了,吴莫离涎着脸,凑上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好奇地问道:“哎哎,那谁,棺材上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葛秦鉴的本领我已经见过了,甚至连枪也打不死的二奶奶在他手里竟过不了一个照面,谁人不佩服?虽然我有些犟,但还是不敢那我的生命开玩笑,既然葛秦鉴都说了,这是天机,说出来要遭天谴,那我还敢说吗?话又说回来,我的梦怎么跟天机扯上关系了?

胖三走过来,挽着袖子揪住吴莫离的耳朵道:“吴道长,别神神道道的了,有能耐你自己猜去!”

吴莫离从他手里挣出来,有些愠怒:“别小看人,哎,对了,你不是说也要拜葛秦鉴为师吗?怎么地,咱俩一块去?”

胖三和吴莫离同岁,俩人虽然经常打闹,但还是很合得来。胖三说道:“下午我和师傅还得杀一头猪,镇上花太岁的女儿昨天不是死了吗?明天要下葬,紧赶着杀猪炖饭呢!”

这时,我爹走过来,忧心忡忡的扯住我道:“老臭啊,这三天你那也别去,赶紧给我回家!”

看来葛秦鉴的临走撂下的话,已经令我爹感到不安了。

我心里一喜道:“那也不用上学了?”

爹一怔,搔了搔头说道:“不上就不上!”

在我爹的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两天正好是星期天,要不然,我一年也难得出现在村里。上学固然重要,但比起儿子的性命那可真是缰绳与老牛的概念,要是老牛死了,缰绳还有个毛用?

村长插话道:“胖三,你刚才说花太岁的女儿死了?那闺女好像才十八岁吧,怎么着就……”

吴莫离叹了口气道:“她和修言同岁,叫米蓉。长得那叫一个盛气啊,可着咱镇上再也找不到比她再漂亮的女娃了。可是阎王殿里无老少,阴曹府里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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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竟能知道我的梦我的梦想一定能实现我的梦想都能实现没有人能阻挡我的梦我的梦想什么时候能实现我认为我的梦想能实现我的梦想能成真我的梦就没几个人能懂我的梦没有几个人能歌词我认为我的梦想最终能实现